全世界誰傾聽你 (上) 棘島玄覺&衡島元別

全世界誰傾聽你 (上)  棘島玄覺&衡島元別 


「玄覺哥哥,玄覺哥哥~」


又、來、了。


棘島玄覺當作聽不到繼續向前走,大翻白眼,無奈嘆氣,實在不喜歡來衡島陪小鬼。


「玄覺哥哥~抱抱,我要抱抱。」抱都抱了,幹麻加舔他一臉口水!


「玄覺哥哥~呼呼,我要呼呼,手痛痛~」好好好,再幫你加持喊『呼呼完,痛痛飛』的口號。


「玄覺哥哥~騎騎,我要騎馬馬,你讓我騎。」咿-嘶~發出超專業馬聲,頭髮被當馬繩扯,這畫面絕對不能被部下們瞧見。


「玄覺哥哥~雞雞,小雞雞痛痛,幫我~」


……無言望著那身高僅及他膝的小男孩一手拉著他衣擺,另手在褲襠掏啊掏,阿這樣是會掏出金魚喔!這孩子的娘跑去哪裡?為什麼每次他來都把這娃拋給他顧,保母又溜哪了!所以他真的很不喜歡陪父親來衡島,顧娃好煩哪,唉呦喂,等等該跟他玩躲貓貓、貓抓老鼠,還是一二三木頭人?要想個能快速榨乾那娃體力的遊戲,盡快讓他進入休眠模式,如此自己才能重獲自由。


「玄覺哥哥,玄覺哥哥~鼻要走~嗚嗚嗚~」


衡島元別夢到幼時的他爆哭喊著玄覺哥哥,要他別走。


那時的他不曉得棘島玄覺並不喜歡自己,僅覺得這位哥哥笑得好迷人,說話很好聽,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不經意得知他是礙於長輩關係不得不對自己友好。原來他的美好全都是假的,假的,一直以來都是自個眼睛業障重啊,哈。


身影逐漸拉長,看到棘島玄覺以劍柄重擊他,在要陷入昏迷前,聽見某個微弱的聲音。


「等你醒後,我讓你恨,你讓我愛,好嗎,元別?」


為什麼你能如此心狠手辣,為什麼……直到最後你仍想玩弄我的感情?


棘島玄覺,我不會再上當了。


※※※※※※ ※※※※※※


棘島玄覺披頭散髮,穿著那日戰甲狼狽跪在婆羅塹。

嘴型不停變化像似吟唱,如此日落月昇輪替第十日。

他不吃不喝,沒有移動過,聲音不曾歇停, 他一直說,一直說…….

衡島祖靈們,拘禁五年的時間夠了吧。

罪者棘島玄覺願永墜黑暗換他靈魂能再被光明擁抱。


直到一道天雷劈在棘島玄覺周身,瞬間倒地不起。


躲在一旁的符應女急奔向前,查探他的呼息,隨即喚人帶走他。

幾日後,大家竊竊私語討論著那個活死人衡島元別居然醒來了。

十日後,眾人驚慌失措地嚷嚷攝論太宮失明,無法再帶兵出征。

半年後,衡島元別當僕人時不慎得罪廣誅太丞,即遭鞭刑,被路過的攝論太宮制止,結束鬧劇。

一年後,衡島元別領王命擔任伴食尚論,此後便跟在攝論太宮身旁。


「為何不對他說開?」


很多事情符應女看在眼裡卻不能說,情緒反覆鬧糾結,只好私下找棘島玄覺聊聊。


「我所做的都是出於私心,與他無關,不需要知道。」知道得越少越好,性命才有保障。


「可是你……」


「符應,殺即是殺,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法改變是吾帶軍殲滅衡島的事實。」


那天一劍揮斬,鮮血濺得滿臉時,他知道自己已成魔鬼,不奢望能被諒解。


「爹……快醒醒,別拋下元別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爹……爹……」


偏偏這聲音讓他無法狠下心,轉念想至少要幫衡島留下血脈,或許在很久以後有改變的可能。


棘島玄覺記得初次與父親到衡島祝賀元別滿月,那孩子總是哭個不停。


父親問要不要抱抱看時,他打算出聲拒絕時便被元別的生母硬塞到自己手裡,驚慌失措地急忙抱緊,棘島玄覺神情緊繃盯著懷中小娃一舉一動,深怕一不小心傷害到這脆弱的生命,戒慎恐懼地察言觀色,不時喬個對那娃較為舒服的姿勢,沒多久那小傢伙不哭了,但尿了他一身濕,對他呵呵呵呵地笑個不停,讓棘島玄覺不由得心內低咕:小惡魔。


衡島元別到了四歲才會說話。

很奇妙的,他第一次說話不是喊爹也不是喚娘而是喊親親與抱抱,逢人便喊,惹得眾人揶揄笑說這娃兒以後不得了啊。每當棘島玄覺代替父親到衡島拜訪時,衡島元別只要見著他便糾纏到不得不痛哭流涕被強行放開他狼狽跳上船回家為止。


七歲時喊他玄覺哥哥,依然跟屁蟲狀態緊黏身後,總愛問為什麼?在做什麼?不然搶著幫忙,這讓棘島玄覺覺得很煩,男孩子不是該從小到大對異性最感興趣,幹嘛不趁現在天真無邪且超賣萌階段盡情去把妹,纏他做啥?棘島玄覺有好幾回想把這小鬼綁在樹上,自個坐在樹下乘涼,多麼美好的報復啊,光用想的就覺得快活。


十三歲時脫胎換骨散發知書達禮氣息,不再是野猴子,舉止斯文,歡天喜地毫無遮掩的露齒開口笑轉變成懂得內斂與含蓄,怎般看像是套了自己版型的山寨樣啊?眼神仍是熟悉眨著一閃一閃的星星狀態……衡島元別,你這麼迷戀哥是要鐵錚錚粉我粉到底了,是吧!想與吾並駕齊驅,再修練個二十年我也不會放水讓你。衡島元別,儘管追上來,我-等你。


十五歲時滿臉是淚,螫得他心痛得無法回答那一聲聲的為什麼……對不起,多麼想說又覺得這字眼太過殘忍。這場噩夢……很快會結束,別怕-之後,我會陪著你,直到生命盡頭。


二十三歲仍是孩子氣,呼息裡藏不住情緒,縱使多麼謹慎地偽裝,以為自己成熟得已是隻小狐狸,仍被自個耍得團團轉。


從小跟在父親身邊學習的他一直以來恪守本分,殺戮碎島就是他的一切,為之犧牲也是該然,從沒質疑過。衡島對他來說也是碎島的一部分,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直到被這娃兒橫衝直撞地抱著大腿不放,熱烈歡迎,嬌嫩喊著玄覺哥哥。初時他覺得很煩人,多看幾次他天真無邪的笑,漸漸地心暖了,忍不住惡作劇,惹他哭,惹他生氣,逗他笑,不知不覺在心裏有這衡島小跟班。


「吾令眾軍,速戰速決,一劍一命,一刀一死,絕不二斬,讓衡島所有人一路好走!」


「吾沒後悔過,符應,如此的我當真不心狠手辣?」


棘島玄覺不溫不冷的笑。


誰看得到藏在頭盔裡的血淚,誰知出兵前他在王前嗑頭嗑到滿臉是血。

直到王說再不出征改派他人,與其如此這場殺戮不如由自個扛下,也別袖手旁觀因此抱憾終生。

為了保元別的命,首次違抗王令,兵權被奪,此後僅能為文官。

為了讓元別待在自個身邊,與新王達成協議:倘若殺戮碎島的未來與私情衝突,必會當機立斷。


(待續)

-----------------------------------

碎語:
這對常常寫不到一段便發生討價還價的狀態,導致從2012年龜速爬行到現在仍是頗為混亂的死纏爛打著,乾脆拆篇發展,還有得奮鬥,年底前絕對要把他們出清。(合掌)


31 Oct 2016
 
评论(2)
 
热度(7)
© 歸根 | Powered by LOFTER